1930年上海“马字三号”悬案，让周总理耿耿于怀20年！真相如何？

【01】

1930年5月18日，三名便衣特务在成都路的德康医院内游荡，他们来自淞沪警备司令部，神色凶狠，显然心怀不轨。

医护人员试图阻止他们在各病房巡视，但这些人声称正在为老板挑选合适的病房，工作人员对此束手无策。

在上海笼罩着白色恐怖的时期，许多市民都目睹过这样的场景：无辜的路人因被怀疑为共产党员，当街被强行带走，有时甚至遭到枪击。

街坊四邻今天还在门前闲聊，转眼间就可能不知去向。

租界内，他们至少不会明目张胆地动武。

在病区走廊尽头的房间内，陈潭秋同志与邵式平代表尚未察觉危机临近。这两位分别作为中共创始人和赣东北苏区红军的代表，正身处险境而浑然不知。

自本月15日起，中共中央首度在院内秘密召开全国苏维埃区域及红军代表会议，重点研讨红军组织架构与苏区发展议题。49名与会代表分别来自各苏维埃区域、红军部队、各省区及产业中心，涵盖工人、农民、士兵、贫民、革命青年及各革命团体成员。

为确保会议安全有序进行，周恩来总理亲自部署安保工作，对多个场地展开反复考察与评估，最终确定将"德康医院"作为会议举办地。

这家医院被选作落脚点，主要因其人流量大。代表们抵沪后，经地下党安排，以病患身份被安全转移至院内。

为确保安全，所有参会人员均被安排在院内隔离，禁止外出和对外通讯，以此最大限度地保障自身及他人的健康安全。

会议闭幕当天，三名特务悄然潜入，为首的是少校督察官钱祖谊，其余两人为其下属。

医院内的大多数代表已陆续离开，仅剩邵式平一人仍在现场。陈潭秋作为会议的组织协助人员，也留了下来。

敌人对这两位的面容早已烂熟于心，然而钱祖谊明白眼下既不能开枪射击，也不宜立即实施抓捕。

上海租界时期，国民党警方若要在界内实施抓捕，必须获得官方许可并完成引渡程序。面对这一限制，钱祖谊只得指使两名随从，以"转院"为由将邵式平和陈潭秋带离。

面对三名持枪特务的威胁，两名手无寸铁的同志陷入险境。就在危急关头，意外发生了：一名特务迅速掏出手枪，在其余三人尚未察觉之际，接连向自己的两名同伙开枪。这两名特务还未及反应，便已当场丧命。

邵式平和陈潭秋还未来得及道谢或说明情况，便目睹他毫不犹豫地向左臂开枪，随即迅速携枪离去。

面对突发状况，邵式平和陈潭秋深感自责，内心充满懊悔之情。

当成都路捕房的巡警抵达现场时，他们发现了两具尸体和一位身份不明的伤者，后者拒绝提供任何个人信息。

租界停尸房接收了两具遗体，与此同时，受伤人员则被送往同属租界区域的广仁医院进行紧急治疗。

【02】

出身浙江宁波的赵宝昊自幼家境困难，14岁便前往上海谋生，在机械厂担任维修人员。因一次偶然机会，他与中共地下党取得联系，开始为其提供枪械维修服务。

这位富有正义感的青年在与中国共产党员的交往中不断提升思想觉悟，最终选择加入地下党组织，并主动请缨投身前线战斗。

赵宝昊自愿放弃报酬，投身于第二次和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的武器检修工作。随后，他成功成为了中国共产党的一员。

组织安排赵宝昊潜入敌营，随后他接受了特工培训，并长期在侦察分队工作。所有情报均由他单独向上级汇报，确保与其他人零接触。

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赵宝昊始终专注于情报搜集工作，未曾参与其他行动。组织将其视为重要资源，除非情况极其危急，否则不会轻易动用这条特殊渠道。

赵宝昊正忙于街头案件侦查时，意外被督察官钱祖谊拦截。他与特务汪某一同被带往医院，对这次秘密会议毫不知情。

直到抵达医院，赵宝昊仍不清楚是谁实施了抓捕。直到与邵式平、陈潭秋会面后，真相才得以揭晓。

刚刚加入党组织，他便开始了隐蔽工作。虽然与邵式平、陈潭秋两位前辈未曾谋面，但通过照片，他能够辨认出他们的容貌。

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赵宝昊被迫做出了抉择。他开枪击毙了钱祖谊和汪某，同时也使自己受了伤。

在"广仁医院"接受治疗的赵宝昊选择保持沉默，他认为自残行为无法消除外界对他的怀疑，因此避免多言以防出错。

在警备司令部尚未采取行动前，中共地下党组织便委派了曾先生与赵宝昊取得联系。

赵宝昊认真记录了曾先生的指示，并依照其叮嘱妥善应对了警备司令部军法处前来查问的人员。

作为一位无亲无故的独居者，赵宝昊在上海没有固定居所，长期居住在集体宿舍中，其个人背景几乎没有任何可查证的信息。

赵宝昊曾为熊式辉修复过一支蒋介石赠送的象牙柄勃朗宁手枪，这把枪被熊式辉视为仕途亨通的吉祥物。然而在一次如厕时，熊式辉不慎将其掉入粪坑。

熊式辉在打捞出手枪后，立即安排人进行了彻底清理。为了修复这件武器，他召集了一批技艺精湛的工匠。由于他特别讲究风水命理，不仅要求工匠的生辰八字与之相配，还要外表看着顺眼。经过仔细挑选，赵宝昊最终被他选中了。

作为我军资深的机枪维修专家，赵宝昊处理这把手枪得心应手，令熊式辉深感欣慰。

据传赵宝昊因伤接受调查，上级指示下属在审查过程中给予关照。

在熊式辉表态后，赵宝昊顺利通过审核，随即办理了出院手续。

赵宝昊早已全身而退，随后凭借三年间构建的人际网络获取情报，顺利执行了组织下达的指令。

赵宝昊于1930年6月18日向组织传递消息，称掌握关键信息，请求在龙华寺与上级会面。

赵宝昊在潜伏期间首次主动与组织取得联系，显然他已获取重要证据，真相大白。

在龙华寺与赵宝昊接洽的曾先生正欲离开时，突闻一个悲痛的消息：赵宝昊同志不幸殉职。

据淞沪警备司令部潜伏人员报告，多名特工在赵宝昊住所外高声叫嚣，声称要抓捕"共产党地下人员"。

在造成一死两伤的严重后果后，赵宝昊选择了饮弹自尽。

【03】

赵宝昊的遇难令众人震惊不已，周恩来当即下令彻查泄密事件及其被害真相，然而此案至今仍悬而未决。

这起案件因其发生在马年，被后世冠以"马字三号案"的称谓。

由于白色恐怖时期的特殊环境，该案件的调查工作面临极大阻碍，最终在持续一个月后被迫中止。

1930年那起关于赵宝昊牺牲的未解之谜，在五次反"围剿"、万里长征、西安事变、抗日战争以及解放战争等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的冲击下，最终被时代的浪潮所吞没。

新中国成立后，在毛泽东主席的指示下，罗瑞卿部长责令上海市公安局组建"历史悬案调查办公室"，专门负责对我党不同时期遗留未解案件展开复查工作。

1949年11月，罗瑞卿被周恩来总理召见。周总理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瑞卿同志，这件事非你不可。"

周总理因19年前的"马字三号案"长期备受困扰，为此特意邀请罗瑞卿前来协助调查。

悬办第四专案组接手了这起悬案，由资深情报专家洪思愚担任组长。他早在抗日战争爆发前就投身中共地下工作，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

梁任重、宋有谷、蔡微鑫和张福仁构成了他的团队核心，这四位成员此前均从事刑侦工作，积累了丰富的案件侦破经验。

赵宝昊在执行任务期间未向组织传递任何信息，他在敌方阵营深处隐匿已久，随身物品全部下落不明，关于他的档案记录也极为有限。

调查小组选择从赵宝昊被害当日展开侦查。当时赵宝昊击毙了一名对手，另有两名幸存者，这些人员可能掌握关键信息。

赵宝昊宿舍门口在案发时可能有目击者在场。

调查人员兵分两路：张福仁、宋有谷和梁任重负责追查另外两名幸存特工的下落；洪思愚与蔡微鑫则着手寻访当年案件的目击证人。

在市档案室，张福仁和同伴发现所需档案与敌方资料混杂存放于库房，尚未完成整理，使得查找几名身份不明者变得异常棘手。由于这些文件属于机密性质，他们若想调阅，必须获得华东军区政治部的正式审批和盖章许可。

目前获取敌方情报的途径已被阻断。

洪思愚与蔡微鑫立即着手调查20年前的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发现赵宝昊所属的直属分队曾驻扎于龙华镇南端镇口的一处荒废道观。

赵宝昊曾经栖身的道馆因日军轰炸化为废墟，迫使他们转而寻访当年住在道馆周边的居民。

通过打听，洪思愚和同伴得知集体宿舍的看门人老吴仍在世，这个意外发现让他们兴奋不已，随即前往老吴住所进行探访。

得知两位干部专程来查办悬而未决的案件，一向健谈的老吴顿时来了兴致。他立即坐下，毫无保留地将掌握的情况详细道来。

尽管年事已高，他的记忆力依然清晰。作为直属分队门房的三年里，他鲜少碰到什么特别的事。然而，赵宝昊遇害那天的细节，他至今记忆犹新。

老吴正忙着整理邮递员送来的信件时，五名特工突然闯入，气势汹汹地质问他赵宝昊的下落。

老吴对这五人中的两位相当了解。其中一位是军法处的阎望仕，因其审讯方式极其残酷，被众人称为"活阎罗"。另一位则是来自无锡的侦缉大队一中队探长小郭，他性格温和，常来此地与老吴把酒言欢，两人交情颇深。

老吴看到他们来找赵宝昊，误以为是让他去执行任务，却没留意赵宝昊今天是否外出。

在赵宝昊的寝室搜寻未果后，大家正要离开，恰好望见他从远处返回。

刚从龙华镇返回的赵宝昊手里握着芝麻酥糖，正悠闲地边走边品尝，完全没意识到即将面临的危机。

阎望仕迅速拔出手枪，指挥随从控制住赵宝昊，高声指控其为"共党潜伏人员"。面对这一指控，赵宝昊镇定自若，反问道："证据在哪里？"

赵宝昊直接对着小郭冷笑嘲讽，称其为"无锡十三点"，完全不给阎望仕任何解释的机会，当即就要抓人。

面对赵宝昊的讥讽，一向被嘲笑阴柔的小郭忍无可忍，准备上前理论。谁知对方迅速掏出一袋石灰，朝众人面前扬去。

几名男子因石灰粉导致眼部受伤，随即拔枪向赵宝昊射击。赵宝昊在身中数弹的情况下仍反击，击毙了其中一人。

赵宝昊身中枪伤，意识到生命即将终结，随即举起手枪对准太阳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目击整个事件的老吴震惊得呆立原地，连脚步都迈不开。与此同时，马路对面正在清扫街道的薛瘸子也目睹了这一切，两人隔着街道相互望见对方。

调查人员前往薛瘸子住所时，发现其已离世。不过，据其子透露，父亲生前曾提及此事，所述内容与老吴的证词基本吻合。

通过对阎望仕的深入观察，洪思愚发现这位军法处官员的职责范围仅限于执行逮捕，并不涉及案件侦查工作。

赵宝昊与组织联络时是否暴露了行踪？这种可能性并不大。按照阎望仕的处事风格，倘若他掌握赵宝昊当天要与上级会面的情报，必定会选择在双方交接的时机采取行动，而非如此仓促地出手。

阎望仕手中究竟握有哪些关键证据？

【04】

要迅速侦破案件，关键在于锁定阎望仕的行踪。

据老吴透露，自从赵宝昊不幸殉职后，阎望仕便销声匿迹，就连侥幸生还的小郭也失去了踪影。

此次抓捕行动失利后，阎望仕疑似遭到严厉处分，现已调任其他岗位。

调查人员在走访中获悉，阎望仕对糕团情有独钟，常光顾申驼背的店铺购买。

调查人员发现申驼背时，他仍在经营糕团生意。作为阎望仕的密友，申驼背确实掌握着阎望仕的去向信息。

得知五名手下未能抓获任何共产党员后，熊司令意识到自己被赵宝昊耍得团团转，愤怒地猛拍桌案。与此同时，阎望仕被调往江苏第二监狱担任看守，小郭则遭到了直接解雇的处分。

位于漕河泾镇的江苏第二监狱，由于阎望仕曾担任军法官的特殊身份，在调任该监狱后获得了优待。仅仅担任了三天狱警后，他便被调任为采购专员，这一职位赋予了他自由活动的权限。

申驼子在和阎望仕的闲聊中了解到，这位老主顾闲暇时仍会光顾他的糕团店。

漕河泾监狱随即成为专案组的调查目标，完整的监狱档案也被成功调取。

赵宝昊殉职后，阎望仕于7月2日到监狱报到。他在那里度过了迷茫的六年时光，最终在1936年3月递交辞呈，离开了岗位。

漕河泾镇专案组调查显示，阎望仕在当地的六年行踪成谜，但他利用采购职务之便大肆敛财，同时与三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生活颇为放纵。尽管监狱方面未能追踪其后续动向，但他在小镇上的奢靡生活已被证实。

多位商铺女老板为了生意便利，纷纷与阎望仕建立亲密关系。其中一位蒋姓寡妇经营煤炭生意，在与阎望仕结识后，两人便开始了同居生活。

当专案组抵达时，蒋寡妇显得十分不安。

她的人生经历相当传奇，其丈夫是帮会首领，她曾加入"一贯道"，与三名汉奸有过暧昧关系，而阎望仕也只是她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关于赵宝昊，阎望仕从未向蒋寡妇提及，不过蒋寡妇清楚他当初为何离开第二监狱。

1936年，张阿根因强奸罪被判五年监禁，有人出重金贿赂阎望仕，试图通过他让张阿根获得自由。阎望仕对金钱有着强烈的渴望，面对这样的诱惑，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见到对方掏出五两金条，阎望仕立即欣然应允。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一名强奸犯被释放，这在旧社会的监狱系统中并不罕见。

没过多久，阎望仕意外获悉，这位自称张阿根的人并非寻常的性侵罪犯，而是奉贤地区臭名昭著的水陆大盗梁六龙。

军法处掌握梁六龙真实身份的消息首先被阎望仕获悉。他趁着监狱方面尚未察觉，立即递交辞呈迅速逃离。自此之后，蒋寡妇再未获得关于阎望仕的任何音讯。

专案组依据蒋寡妇提供的线索展开调查，最终却获得了一个令人沮丧的发现：阎望仕已经离世多年。

在辞去职务后，阎望仕选择追随梁六龙，却因言语争执被其杀害。

梁六龙思及此人对自己的恩情，特意为其举办了隆重的丧葬仪式，并对外宣称其因酗酒身亡，以此维护自身在江湖上的声誉。

阎望仕的意外离世让人始料未及，这条线索就此中断，无法继续追查。

这条线索的中断是否意味着案件将永远无法侦破，成为历史悬案？

【06】

即便20年过去，专案四组依然执着于为烈士讨回公道。他们决心为牺牲者的家属讨个说法，并确保涉案人员受到应有的惩处。

杨主任听取了洪思愚的现状汇报后，提议对整个调查过程进行全面复查，以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侦查人员对案件细节进行了新一轮的全面排查。

赵宝昊存在暴露风险的时间段被划分为三个阶段：在医院接受治疗时、接受调查期间，以及等待组织交接联络的时期。

阎望仕一旦获知赵宝昊与组织的具体联络信息，必然会选择在接头地点守候，而非前往宿舍搜查；在调查过程中，赵宝昊被发现破绽的概率极低，毕竟他潜伏三年从未露出马脚；此外，考虑到赵宝昊在医院接触人员众多，加之其伤势未愈，在审讯期间是否存在纰漏值得推敲。

专案组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却被忽略的细节。赵宝昊在慌乱中朝自己左胸开枪，这么近的距离射击，衣服上必然会留下明显痕迹，毕竟国民党特务并非愚钝之辈。

枪伤造成的创口与其他外伤有着显著区别。

广仁医院接收赵宝昊后，租界警方对其进行了持续监控。由于伤势严重，他无法自行处理随身衣物。

那件衣服难道没被前来调查的特务仔细检查过？

调查人员立即意识到，负责赵宝昊伤口治疗的外科医生是关键证人。这位医生必然注意到赵宝昊衣物上的异常痕迹，于是在特务到达前迅速处理掉了衣物，并为他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

出于何种原因促使这位医师选择为赵宝昊提供庇护？

调查人员着手追查原广仁医院的外科医生。虽然该院现已更名为"宏仁医院"，但其档案管理系统相当完善，历史资料都得到了妥善保管。

通过调查，警方迅速获取了赵宝昊1930年的住院档案。资料显示，为其治疗的主治医师方仲知已离开上海多年，目前定居香港。

医院的员工记录显示，6月18日赵宝昊殉职当天，方仲知未办理离职便匆忙赴港。

这简直难以置信的巧合！

在赵宝昊的手术过程中，除了主刀医生方仲知，钟文雅、姜曾珠和司徒萱三位护理人员也参与了协助工作。

姜曾珠与司徒萱仍在医院从事护理工作。钟文雅在方仲知赴港两年后也前往香港，与其成婚。彼时方仲知已在当地立足，受聘于一家英资医院担任外科主任一职。

由于方仲知夫妇已前往香港，相关调查工作面临更大挑战。

两名护士随后被专案组约谈，她们对往事的记忆依然清晰。

作为医院里颇具声望的医师，方仲知最信赖的助手是22岁的钟文雅。相比之下，年仅20岁的姜曾珠和司徒萱虽然与钟文雅年龄相仿，但她们的医疗技能却存在显著差距。

在方仲知进行手术时，钟文雅一人协助即可确保手术顺利进行。然而，根据医院规定，主刀医生需要至少三名护士配合。因此，当方医生为赵宝昊实施紧急手术时，他临时召集了正在用餐的姜曾珠和司徒萱前来支援。

在手术室内，姜曾珠与司徒萱仅负责物品传递，对伤员的具体情况并不熟悉。

方医生在上市后意外离职，两位护士均表示不了解具体缘由。然而，钟文雅与方医生最终结为连理的事实，她们都一清二楚。这三人至今仍保持着密切的往来。

在方医生和妻子举行婚礼时，两名护士共同赠送了贺礼。

上海籍的钟文雅与方家同住在霞飞路上，两家距离较近。为此，专案组侦查人员分别走访了这两户人家展开调查。

作为一位海外归国的医学专业人士，方仲知的家庭背景颇为显赫，其父在上海法律界享有盛誉。

方仲知的母亲即将迎来七十大寿，目前身体康健。他的两个弟弟均在高校任教。

方氏家族始终远离政治，专注于文化领域。方仲知移居香港后，与亲属的往来并不频繁，仅在1943年因父亲离世才返回故土处理丧事。

自钟文雅移居香港以来，她始终未曾返回上海，其个人信息也鲜有记录。为避免引起两人警觉，调查组在对他们亲属进行询问时采取了相对简略的方式。

【07】

正当专案组为如何说服方仲知夫妇回国而绞尽脑汁之际，意外得知这对夫妇已主动返程。

方仲知特意赶回老家，为即将迎来七十大寿的母亲庆祝生日。

巧合的是，专案组获取了重要证据，调查工作随即取得突破性进展，仿佛冥冥之中在为烈士伸张正义。

解放后方仲知夫妇首次返乡，需按规前往派出所办理暂住登记。

证件和车票刚被展示出来，一队民警突然进入，让在场人员瞬间陷入茫然。

察觉到对方的拘谨，洪思愚主动介绍了自己，随后将话题转向了香港现状。经过简短的交流，对方仲知的性格特征他已了然于心——这位学者为人坦率，既不擅长掩饰，也不存在刻意的欺骗行为。

警方随后针对赵宝昊昔日的就医记录及其意外赴港的缘由展开了调查。

方医生详细讲述了过去，他在医院时颇具声望，甚至与杜月笙的管家万墨林建立了联系。最终，他拜入杜月笙门下，成为青帮的一员。

凭借这一特殊身份，方大夫经常为青帮成员医治创伤。在特定情况下，他不得不依照帮派指示，对伤情进行人为处理。

在赵宝昊入院前的短暂时刻，方仲知接到了来自同帮会成员章某的电话。尽管方仲知并不认识赵宝昊，但章某明确告知他即将接收一名枪伤患者，并强调必须彻底清理伤口，确保符合司法鉴定的标准。

赵宝昊随即被带了进来。

在手术过程中，方仲知一眼就识别出这是自我伤害的痕迹，他领会了章某的用意，随即让另外两名女护士离开，仅留下钟文雅协助。

术后，钟文雅受命清理了那件带有焦痕的外套。随后，阎望仕前来了解患者状况，他依照章某的指示，将伤情归咎于他人枪击。

方仲知对这名患者的身份一无所知，然而仅隔一月，便接到青帮友人的紧急来电，告知他因涉嫌"掩护共产党员"即将被警备司令部军法处拘捕。

得知情况后，章某立即采取行动，未给方仲知任何思考时间。他安排人员将其护送至黄埔码头，并提供资金支持，随即安排其前往香港。

在港定居后，方仲知才与钟文雅取得联系，最终两人结为连理。

上海解放后，一批前青帮成员移居香港。万墨林与方仲知会面时透露，当年他救治的伤者实际上是共产党人。

方仲知掌握的信息仅限于此。他因救助赵宝昊而受到牵连，被迫离开故土前往香港避难，如今返乡也只能短暂停留两三日。

倘若他背叛了赵宝昊，根本无需逃离。

究竟是谁在背后？

【08】

就在洪思愚陷入沉思之际，姜曾珠匆忙赶到警局，表示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即与他面谈。

洪思愚先前向她们寻求协助时，特意留下了联系方式，叮嘱她们若有任何新的发现，务必及时向警方提供信息。

洪思愚刚与姜曾珠碰面，便听到对方直言不讳地指出："司徒萱的情况值得怀疑。"

专案组展开调查后，司徒萱这位资深护士的状态发生了明显变化。她开始变得寡言少语，时常陷入沉思，甚至在日常工作中出现了罕见的失误。

黄埔分局的留用警员，即司徒萱的配偶，当天与她一同下班返家。途中，司徒萱提及："我先生透露，近期公安系统正在进行整顿，凡是曾参与镇压地下党及民主人士的旧警员，都需主动坦白。他们将面临拘留审查，情节严重的可能被判处极刑。部分人因口风不紧遭人举报而暴露。"

"这些人真够蠢的。"姜曾珠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确实如此，我们更应当提高警惕，"司徒萱强调道。

姜曾珠被这句话猛然惊醒，立即采取了举报行动。

出乎意料的是，司徒萱曾评价的"多嘴之人"竟指向了自己，她也成为了被举报的对象。

面对专案组的询问，司徒萱浑身颤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正是她导致了赵宝昊的不幸，其动机源于对方仲知的倾慕以及对钟文雅的妒忌。

方仲知对钟文雅的欣赏毫不掩饰，被她的能力与外貌深深吸引。这让司徒萱倍感困惑，她始终认为自己在各方面都胜过钟文雅。

当天，钟文雅携带着赵宝昊的衣物前往太平间进行焚烧处理，途中被一名外籍值班医生叫去协助。出于对司徒萱的信任，她将衣物转交给司徒萱，委托其送往太平间完成焚烧。

司徒萱察觉到这件衣物存在蹊跷，并未将其处理掉，而是选择保存。通过观察衣物上的烧灼印记，她迅速识破了方医生与钟文雅的欺骗行为。

6月17日，钟文雅被方仲知邀请前往影院观影，这一举动令司徒萱心生妒火。她完全不顾那名伤员的身份背景，对政治也毫无了解，仅仅出于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心态。随后，司徒萱将那件衣物上交给警备部门，并附上了一封举报信。

尽管意识到这封书信可能置双方于险境，司徒萱仍执笔写下。出乎意料的是，方仲知成功脱身，并与钟文雅喜结连理。司徒萱的计谋未能得逞，在痛哭一场后，她万念俱灰，最终与国民党警局的会计人员成婚。

直到此刻，通过侦查员的陈述，司徒萱才意识到自己的妒忌行径导致了一位地下党员的牺牲。

历经二十载光阴，司徒萱因其自私行径与愚昧决策，终受法律制裁，获判极刑。

司徒萱的结局令人感慨。然而，这一案件并未彻底完结。就在洪思愚打算深入追查之际，杨主任向其传达了案件告终、真相大白的消息。

面对这种情况，洪思愚虽心存疑虑，却选择了保持沉默。

多年后他才恍然大悟，赵宝昊遇难前目睹老吴和薛瘸子在暗中观察，特意激怒特务喊出的"无锡十三点、十三点"，实际上是用宁波话传递"沪西十三点、十三点"的密语。

"沪西二十六"作为上海地下交通员的化名，正是那个泄露"德康医院"秘密集会地点的告密者。

调查之所以终止，是由于该叛徒早在1930年因出卖同伙而暴露身份，最终被处决。

随着"马字三号"案的落幕，所有相关调查工作已全面完成。